第四章:調查
大祭司選拔的屠殺事件過後,大殿會場受損的屋頂至今仍未完全修復。
昔日莊嚴神聖的神殿,如今籠罩在一股緊張而凝重的氛圍之中。
在這段時間內,議事廳內已經召開數次會議,商討新任大祭司的合法性,以及調查此次事件的真相。
而今天,日之神索雅與選拔評議會的官員們再次齊聚於此。
坐在議事廳主位的索雅,眉頭緊蹙著,放在長桌上的手緊握著拳。
「神約都已經完成了,你們卻還想另外選一位負責執政的大祭司,這件事非常的荒唐!」
索雅宏亮的聲音迴盪在議事廳內,語氣充滿不悅。
眾官員紛紛低下頭,誰也不願在此刻正面迎上她的怒火。
幾秒後,一名官員才慢慢抬起頭望向索雅。
「狼神大人,護衛長並未完成所有的選拔流程,這樣恐怕難以讓民心信服。」
「若不是護衛長阻止那場屠殺,你現在會好端端的坐在這跟我談流程?」索雅毫不猶豫地反駁,音量比剛才又提高了幾分。
「神約是不能撤的,另外選一位沒有完成神約的大祭司,那才是真正不會讓人信服的!」
身為護衛長的維拉,此時仍站在索雅的身後。
看著情緒如此激動的她,維拉只是無聲地輕嘆了一口氣。
「狼神大人說得對!」一名德雷文派的官員立刻接話,「而且護衛長既然能與狼神大人完成神約,就代表她通過第三輪完全沒問題。更何況,她第一輪還是第一名,本來就是最有希望獲選的。」
「最有希望,不代表一定會獲選!」另一名官員立刻反駁。「第二輪選拔都還沒結束,你憑什麼認為一定就是護衛長?」
「那你又憑什麼認為護衛長不行?!」
一時間,雙方官員紛紛開口附和,議事廳內此起彼落的爭論聲不絕於耳。
整個議事廳頓時亂成一片。
德雷文大祭司始終面無表情地望著眼前的一切。
待眾人的爭論稍稍停歇,她才緩緩開口。
「狼神大人、諸位,請容我提出一個折衷的辦法。」
德雷文大祭司的聲音一出,整個議事廳便安靜了下來。
「此次事件,已足以視為試圖顛覆政權的重大事件。如今最重要的,是查明真相,將背後的叛亂者繩之以法。」
「因此,我建議由護衛長負責調查此案。在調查期間,她將作為代理大祭司一職。若她能查明事件真相,證明自己足以承擔大祭司之責,再正式完成任命。若無法勝任,再重新考慮選出負責執政的大祭司。」
德雷文大祭司將目光轉向索雅。
「狼神大人,您意下如何?」
索雅皺著眉閉上眼,沉思了片刻。
「……這個提議,我同意了。」
德雷文大祭司隨即望向在場眾官員。
「諸位,可有異議?」
議事廳內一片寂靜。
儘管仍有人心存保留,但也不得不承認,這已是最能兼顧各方立場的方案。
局勢已定,德雷文大祭司向著索雅微微頷首。
「狼神大人。」
索雅深吸了一口氣,目光掃過在場眾人。
「那麼,就這樣決定了。」
她隨即又開口。
「此次事件非同小可,我會親自與護衛長一同調查此事。」
「此外,不管大祭司人選一事的結果如何,維拉·德雷文,仍兼任護衛長一職。」
站在索雅後方的維拉,愣了一瞬。
大祭司兼任護衛長,這是路奈堤亞前所未有的事。
「狼神大人……!」一名官員焦急地開口,「歷代以來從未有大祭司同時擔任護衛長一職!」
「日之神護衛隊的人事,不屬於你們干涉的範圍,難道這你也要插手了?」
索雅看著官員,沒有絲毫退讓。
非德雷文派系的官員們各個面有難色,欲言又止,卻始終找不到能夠反駁的理由。
而座位上的德雷文大祭司,神情仍舊沒有絲毫波瀾,只是默默注視著眼前的局勢。
這場爭論許久的會議,也在眾人各懷心思之下落了幕。
夜裡,索雅將維拉暫時留在了寢殿中,兩人私下討論此次事件。
「狼神大人,我想您應該聽說了...那三名變成怪物的候選人,其實早在候選人隔離寢室裡就已經遭人殺害。」
維拉站在更衣間外,雙手交疊於身後,依舊保持著護衛長一貫筆直的站姿,朝著裡頭正在更衣的索雅說道。
「我是索雅!」
更衣間內立刻傳來索雅提高音量的抗議,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思。
「抱歉,我是說...索雅。」
維拉馬上改口,話語間有些不好意思,臉頰微微泛紅。
換好衣服後,索雅從更衣間走了出來。
她換下了莊嚴神聖的白金神袍,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的無袖細肩帶上衣,以及一件長度連大腿一半都不到的運動短褲。
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膚幾乎毫無遮掩,就這麼映入維拉眼中。
維拉頓時愣住,臉上的潮紅更加明顯,腦中瞬間一片空白。
平時的索雅因為身份的關係,即便是換上外出便服,穿著也都偏向保守。
如今毫無預警地看見她穿著如此貼身又隨性的居家服,這讓維拉連自己剛才說到哪裡都忘了。
注意到維拉愣在原地,索雅頓了一下,臉頰也悄悄染上了一抹紅暈。
「對、對不起……很奇怪嗎?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,小聲說著。「平常等你們護衛隊離開後我都是這樣穿的,這樣比較輕鬆...還是我再去換件衣服?」
「不,這是您的寢殿,請不用在意我,您舒適就好。」
維拉的雙手依然置於身後,努力維持著護衛長該有的端正姿態。
視線卻不自覺地飄向上方,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裡看。
「……好啦,維拉,別一直站著了。」索雅紅著臉,趕緊轉移話題。「坐著不是比較舒服嗎?」
說完,她便伸手拉住維拉的手腕,帶著她一起在沙發上坐下。
「那個...我們剛剛說到哪了?」
維拉轉頭看著身旁的索雅,思路似乎還沒完全回到正軌。
索雅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「你剛剛說到,三名候選人早在隔離寢室裡就被殺害。這件事我知道。」
「我想說的是,隔離寢室戒備森嚴,一般人是不可能做到的。」維拉恢復了一貫沉穩的語氣。「這件事,一定牽涉到神殿高層。」
「但問題是,此次選拔犧牲的官員們橫跨各個派系,完全看不出任何規律。」
「嗯……」索雅微微偏著頭,陷入沉思。「如果無法從派系著手,我們得找其他調查方向了。」
索雅望了維拉幾秒。
「....禁術。」索雅表情一沉,語氣變的嚴肅。
維拉輕輕點了點頭。
「是的,我也是這麼想,所以先向德雷文大祭司詢問了關於禁術的事。」
「禁術本身是沒有力量的。」維拉緩緩說著。「它只是一種讓普通人能夠強行操作獸神力量的方法。」
維拉神情逐漸凝重。
「那些怪物之所以會化為狼形,代表他們使用的是狼神的力量。」
「而自第一代日之神太初狼神之後,歷代日之神與地方獸神之中,再也沒有狼神。」
維拉抬起目光,看向索雅。
「除了您。」
索雅微微睜大了雙眼。
「....所以,他們使用的是我的力量了。」
「但是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神之力。」維拉接著說道。「我想,像狼形怪物那樣的異變正是因此而來。」
「而且,普通人一旦強行使用神之力,便註定會死亡。」
「那些人……若不是被騙,就是早已做好赴死的準備。」
維拉語氣沉重的說著。
「至於路奈之石……它是大祭司協助日之神化為獸神姿態的媒介,藉由大祭司的精神力,以及與日之神之間的心靈契合來運作。」
「但這次,他們利用禁術,透過路奈之石強行干涉妳的神之力,才導致您的力量發生扭曲。」
索雅輕輕嘆了一口氣,垂下目光。
「但我實在想不透……他們究竟是怎麼取得我力量的。」
「這……就是我們接下來必須先調查的方向。關於禁術,德雷文大祭司知道的也就這些了。」維拉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索雅低著頭思索了片刻,卻始終想不出個具體的方式。
「……今晚我再想想吧。」她輕聲說道,隨後抬起頭看向維拉。「時間也不早了,妳快回去休息,怕妳太累了。」
「嗯,那我先回去了,您也早點睡。」
維拉從沙發上站起身,索雅也送她來到寢殿門口。
維拉走到門口時,仍忍不住回過身,多看了索雅一眼。
索雅靜靜站在原地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兩人之間只剩不到半步的距離。
她輕輕牽起了維拉的手。
「晚安,維拉。」
索雅微微仰起頭,輕柔地笑著。
握著她的手始終沒有放開,流露著幾分依依不捨。
維拉沒有抽回自己的手。
她低頭望向索雅,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。
「.....晚安,索雅。」
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。
「那...我走了,明天見。」過了片刻,維拉輕聲說道。
「嗯。」
索雅這才輕輕鬆開了她的手,目送著維拉。
維拉離開後,索雅回到寬敞的臥室。
她獨自躺在床上,思索著接下來的調查方向,卻仍舊想不出合適的辦法。
「啊——!!維拉~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~!」
她仰躺著,雙腿朝空中胡亂一蹬,接著整個人像洩了氣般攤在床上,四肢無力地張開。
她的喊聲在寬敞的臥室裡迴盪,帶起一點淡淡的回音。
然而,維拉早已回到護衛隊宿舍,自然沒有人回應她。
索雅靜靜望著天花板,目光不經意地移向一旁牆上的吊櫃。
上面擺放了一盆盆盛開的黃色百合花。
在路奈堤亞,黃色百合象徵著太陽,因此神殿的各處總會擺放黃色百合作為裝飾,就連索雅的寢殿也不例外。
然而,就在一片盛開的黃色百合中,她忽然注意到了一朵與眾不同的花。
那朵花的色澤雖與黃色百合極為相似,卻比一般百合小巧,若非仔細辨認,很難察覺兩者之間的差異。
它仍緊緊包覆著,尚未綻放,只是靜靜立在角落。
索雅走近吊櫃,仔細端詳著那朵花。
她緩緩伸出手,掌心泛起溫暖的金黃色微光,嘗試讓這朵花綻放開來。
然而,這朵花並沒有像其他植物一樣,在神之力的照耀下逐漸綻放。
原本應該覆上花朵的金黃色光芒,彷彿流水一般瞬間被吸收,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索雅睜大了眼,剎那間明白了這朵花的真正用途。
「維拉...!」
接下來的幾天,維拉暗中安排幾名自己信任的護衛隊員埋伏在寢殿內外。
最終,他們順利逮住了趁著索雅外出時,偷偷潛入臥室回收那朵花的人——一名負責輪守寢殿的護衛隊員。
「給我坐好!」
審問室內,護衛隊分隊長毫不客氣地將涉事的隊員按坐在椅子上,反手銬住雙腕,固定在椅背後方。
維拉靜靜站在前方,目光俯視著眼前的涉事隊員。
四周則有數名護衛隊員戒備,牢牢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「...說吧,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?」
維拉冷眼看著涉事隊員,聲音低沉的問道,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。
涉事隊員沒有回答,朝她狠狠吐了一口唾沫。
「鏘——!」
四周的護衛隊員幾乎同時拔出軍刀,冰冷的刀鋒瞬間對準了他。
「作夢。」涉事隊員惡狠狠地瞪著維拉。「就算把我殺了,我也一個字都不會說。」
維拉沒有理會他的挑釁,只是平靜地抬起一隻手。
隊員們紛紛將刀尖放低,重新退回戒備姿態。
「你身為日之神護衛隊的一員,不僅害得選拔會犧牲了那麼多人,還做出傷害狼神大人的事,難道一點都不覺得羞愧?」
維拉的語氣依舊冷靜。
涉事隊員臉上的神情瞬間扭曲,憤怒地咬緊牙關。
「那些人渣本來就該死!」他對著維拉怒吼著。「妳這個為虎作倀的走狗!該感到羞恥的人是妳!!」
面對他的咆哮,維拉神色未變,任由他發洩情緒。
涉事隊員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。
「為了一隻穿著神袍的畜牲賣命成那樣,妳真的是非常的可笑——!!」
話音未落,維拉的一隻手已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身形高大的涉事隊員甚至來不及反應,便被那股遠超預期的力量掐得幾乎喘不過氣,整張臉迅速漲得通紅,喉間只能發出痛苦的掙扎聲。
維拉很清楚自己身為護衛長與大祭司,應該如何處置眼前的人。
但在那一刻,讓這個侮辱索雅的人再也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話的念頭,卻已凌駕在一切規範之上。
在場的所有護衛隊員也全都愣住了。
他們從未見過維拉露出如此失去冷靜的一面,卻也沒有人敢上前制止。
直到一旁的副護衛長忍不住低聲提醒。
「大、大人...!再這樣下去,他真的會沒命的...!」
維拉臉上的神情依舊冰冷,她沉默了一瞬——
「砰!」
她抓著涉事隊員的脖子,狠狠將他摔向地面。
涉事隊員狼狽地倒在地上,不斷地劇烈咳嗽著。
「看樣子……妳是真的不知道,自己只是幫神殿把許多人踩在腳下呢。」
涉事隊員好不容易緩過氣,抬頭望向維拉,臉上浮現出一抹她無法理解的笑容。
維拉再度朝他臉上揮了一拳。
「把他帶下去。」維拉冷冷地說。「直接搜查他的住處。」
「是,大人。」
兩名護衛隊員立即上前,將涉事隊員帶離審問室。
審問室內一片寂靜。
所有護衛隊員都低著頭,沒有任何人敢開口。
他們尊敬自己的長官,也信任她對於狼神的忠誠。
然而,就在剛才那一刻,他們第一次意識到——
那份忠誠,竟也能令人心生寒意。
幾日後,維拉來到索雅的辦公室,向她回報調查進度。
「狼神大人,經過調查,這種花是叫做斷崖花,只生長於西方的雪山上。它的原生數量極為稀少且生長條件嚴苛,是一種非常難以取得的植物。」
「另外,我們也暗中追查了反賊近期的行蹤,發現有固定的地下供應商在提供他斷崖花。」
「還能固定供應?」索雅微微一愣。「那代表有人在種植了?」
「目前看來,可能是的。」維拉點了點頭。「但是供應商以合法商店作為掩護,藏身於人潮眾多的傳統市集中,交易對象複雜,目前難以追查其真正來源。」
「嗯....」索雅看向旁邊,一手輕摀著嘴巴思索著。「經過這次的屠殺事件,對方恐怕也會暫時躲起來。想順著供應來源往上追查,短時間內應該不容易。」
她隨即抬起頭。
「下游呢?知道他把花交給誰嗎?」
「目前還查不到任何接收者的線索,反賊在這部分處理得十分乾淨,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跡。」維拉的語氣間有些無奈。
「這樣啊……」索雅輕聲喃喃道。「往上追查行不通,往下也沒有線索。」
過了片刻,索雅像是想到了什麼,再次望向維拉。
「既然這種植物只能生長於西方雪山,那麼真正的培育地,應該也只能在那裡。」
「或許……直接前往斷崖花的原生地,反而更有機會找到線索。」
維拉沉默了數秒。
「……目前看來,恐怕只能如此了。」
「那明日,我就帶上護衛隊員出發。」
索雅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低頭思考著。
隨後她再度抬起頭。
「我和妳一起去吧。」
「欸?」維拉的表情僵了下。「狼神大人,這件事不適合由您親自前往,太危險了。」
「不,妳聽我說。」索雅望著維拉。
「之前那朵斷崖花被放在寢殿時,因為力量太微弱,所以我一直沒有察覺到它的存在。」
「但後來,我試著把它放在身邊仔細感受……我其實是感覺得到它的。」
「也就是說,如果是大量生長的斷崖花,我應該能更容易察覺到它們的存在。讓我同行,會比妳帶人在雪山裡盲目尋找更有效率。」
「可是.....」維拉微皺著眉頭,神情十分猶豫。
「不要擔心我,維拉。」索雅語氣堅定的說。「現在最重要的,是盡快把這件事查清楚,要不然難保對方不會再有其他動作。」
「至於神殿政務方面,我會暫時交由德雷文前大祭司處理。」
維拉依然蹙著眉頭,思索了一會兒。
最後,她還是低下了頭。
「是,狼神大人。」
出發的當天早晨,維拉提前帶著一名隨行護衛來到寢殿前,等候著索雅。
預定的時間一到,索雅準時地從寢殿走了出來。
不同於平日神聖的裝束,她穿著藍色的短版連帽運動衫,露出一截精實的腹部,下身則穿著白色牛仔熱褲,看起來就像一名普通的年輕女孩。
若不是神殿的人,根本難以認出她就是日之神。
維拉望著索雅,忽然察覺到她和平日不同的地方。
「狼神大人,您的……尾巴呢?」維拉微微睜大了眼。
「收起來啦~」索雅笑著轉過身,大方地展示給維拉看。「自從能變成狼以後,我就發現我能自由把尾巴收起來了,這樣剛好也比較方便隱藏身份~」
她的笑容裡透著幾分得意,像個迫不及待分享新發現的孩子。
「怎麼樣,這身打扮也夠不引人注目吧~」索雅轉回身,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。
「這....」維拉一時語塞。
她看著索雅,總覺得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實在難以歸類為「不引人注目」。
但若是為了隱藏日之神的身分,這身打扮確實達到了目的。
而站在維拉身旁的護衛隊員依舊站得筆直,只是臉上的神情早已僵住。
畢竟,眼前的索雅,無論是穿著還是說話方式,都與她平日在神殿公開露面時相距甚遠。
維拉注意到了隊員的反應,也大概猜得到她此刻心裡的想法。
不過,即使是私下場合,禮儀上仍需先將隊員介紹給日之神。
「...嗯咳,狼神大人,這位就是負責此次隨行護衛任務的隊員——羅米。她在護衛隊的資歷雖然不長,但是各方面武術技巧都是隊中數一數二的。」
「狼、狼神大人...。」
羅米向索雅低下了頭,緊張的有些結巴,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面對索雅。
索雅微抬起頭,望著身材高大,有著一頭俏麗短髮的羅米。
三人同樣都是女孩子,羅米卻又比原本就高挑的維拉還高了將近半個頭。
「不愧是護衛隊,一個比一個還高...」索雅笑了笑,輕聲說道。
「羅米,妳不用太驚訝。」維拉忍不住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。「私底下的狼神大人就是這個樣子。」
「總之,這次要麻煩妳了,羅米~」索雅微笑著,輕輕朝她揮了揮手。
「是、是的....」
羅米仍低著頭,但目光卻忍不住飄向面前那超出她認知的日之神。
對羅米來說,她總覺得眼前的日之神與護衛長,將在未來帶給她數不清的驚喜——當然,也可能是驚嚇。